最近如果有在注意钟表新闻的人可能会看到「百达翡丽89纪念怀表(Patek Philippe Calibre 89)」即将在2017年5月中旬的苏富比(Sotheby)日内瓦拍卖会开拍。大部分的人大概都没听过这支表,就连维基百科也没有该表的中文项目。89纪念怀表是百达翡丽在1989年为了庆祝该品牌创立一百五十週年所特别打造的一只怀表。抱持着要做出全世界最复杂的表款,百达翡丽耗费了五年的研发跟四年的制造才打造出这款拥有高达三十三种复杂功能的怀表。表上总共有二十四根指针、1,728个零件,其中还包含了温度计以及星象图。当时总共打造了四只,除了一款是铂金以外,剩下三款为十八K的黄金、白金以及玫瑰金。虽然号称是怀表,不过89纪念怀表直径约九公分,厚四公分,而重量高达1.1公斤,挂在身上可能跟一个小哑铃一样,所以其观赏纪念性质远大于实用性。

这款表最后一次出现是在2009年安地古伦(Antiquorum)在日内瓦的拍卖会以512万瑞士法郎成交。不过如果在臺湾钟表收藏界稍有人脉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在当年可是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因为当时的买主正是住在高雄的一位钟表收藏家。这支价值将近台币两亿的表由拍卖公司派三人护送到臺湾,下了飞机直奔高雄送到买主的手上。可惜的是,虽然该表在臺湾这么多年,不过拥有者却从未公开展示过该表。这和臺湾许多企业家藏有许多博物馆级的字画古董一样,一般民众反而无缘一览真面目,跟欧美收藏家时常与博物馆合作展览(兼炫耀)的习惯很不相同。当然除了怕高调惹上麻烦以外,由于该表并非百年以上古董(制造于1989年),若国税局要追讨该表近台币两千万的进口税(臺湾的钟表进口税为10%),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

这次即将要在日内瓦上拍的黄金版89纪念怀表,就是这几年隐身在臺湾的「复杂表王」。该收藏者为何要出脱该表的理由,笔者当然不得而知。毕竟买得起这种表的人跟所谓的景气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连,因为缺钱而卖表是不大可能,「玩腻」的可能性还高一些。有趣的是当初这支表是从安地古伦钟表拍卖会上购得,可是该藏家这次出脱却选择了苏富比拍卖会。一般来说,对于大户,拍卖行为了争取话题性拍品,从优渥的保证金到较低的抽成比例,都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开出各种优惠条件来招揽生意。如果不是安地古伦一开始就被矇在鼓里或是苏富比愿意开出的条件较优,那就有可能是市场上的口碑导致这个结果。这几年钟表拍卖的竞争异常激烈,加上亚洲钟表市场的衰退,安地古伦已经走得异常艰辛。相较于其他拍卖行许多皆裁撤了其亚洲的钟表拍卖部门,安地古伦仍然坚守着其香港分公司,结果这次这笔亚洲的大订单居然被苏富比给横刀夺爱,对于以钟表专业拍卖龙头自居的安地古伦不啻是一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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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最后大家关心的必然就是这只表的价格到底会落在哪里。89纪念怀表最大的卖点在于该表是百达翡丽成立一百五十週年的纪念表款,也是该品牌有史以来最复杂的表款,2004年白金版以660万瑞士法郎成交,到了2009年这支黄金版的落鎚价格则降到了512万瑞士法郎。这次苏富比的预估价格则为650万至1,000万瑞士法郎。笔者用外行人的眼光来看,这只表的成交价有可能不会高于2009年的512万。一来,这只表的「世界最复杂」表款的纪录已经在2015年被江诗丹顿(Vacheron Constantin)拥有57种复杂功能的57260号怀表(Reference 57260)给超越,当年拍卖时的世界第一氛围已不復存在。二来就是这只并非纯手工打造、独一无二的古董表,还有三只一模一样只是材质不同的兄弟姊妹,不像是之前创下交易纪录的百达翡丽超级复杂表(Patek Philippe Supercomplication)是纯手工、有歷史而且独一无二。对于讲求与众不同的顶级客户来说,魅力少了许多。第三就是目前客观的世界局势。中国近年来因为经济疲软以及禁奢令的关系,少了许多一掷千金的豪客。中东也因为美国油页岩的关系,石油价格的主导权已经拱手让人。欧洲因为难民及英国脱欧也忙得焦头烂额。虽然说世界再乱也影响不到这款表的目标客群,不过手上有一千万美金(相传为当年江诗丹顿57260号怀表的订做价格)想要购买一只世界「曾经是」最复杂怀表的人,搞不好去接洽爱彼(Audemars Piguet)来量身订做一只史上「更复杂」怀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毕竟创造歷史对于表厂跟买家都是双赢的机会。无论如何,这支表是否能创造新的价格,就端看今年5月14日的拍卖结果啰!

89纪念怀表的拍卖网址:
http://www.sothebys.com/zh/auctions/2017/important-watches-ge1701.html
(该图片版权由苏富比拍卖公司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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